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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难叙事的生命意识与审美内涵
——读曾令超长篇文学自传《人生跋涉》
 www.langshan.gov.cn 中国崀山网  2018年07月05日

  苦难写作历来是文学的一大母题。以“苦难”为主要题材的叙事有着深刻广泛的表达,最能唤起人们内心深处的共鸣和思考,给人以震撼。被誉为“中国当代保尔”的盲人作家曾令超,作为与时代同行同向的见证者、歌咏者,以自己的人生经历与精神历练书写的长篇文学自传《人生跋涉》(华夏出版社2018年出版),是作者对自己苦难人生的真情回望和审美表达,作品中表现出的对苦难的态度与认识,直面危险的勇气,对生命的热爱,对文学执著的坚持,对社会正义与光明的向往与信念,正是当下社会最应呼唤倡导和大力弘扬的,也正是这部作品的重大意义所在。他对苦难、信仰和思考和述说,凸显着强者的生命底蕴和力量。

  “生命意识是人对自己存在的自觉,对生命意义和价值的思考,及对生死的认识或感悟。个体人生的特殊经历,或者是时代的特殊变化,都可能激发潜藏于精神深处的生命意识。”《中国美学通史》对生命意识的表述,切合曾令超的人生历程。他从出生就开始饱尝生命的苦难。幼儿时疮流黄水,儿童时被牛牵着跌进水塘失去知觉,少儿时从跷跷板上摔成骨折,被所谓的“水师”乱治一番,高烧不退,受伤部位又感染溃烂,最后找到医治红伤的高手,打脱重接才将骨头接好。后来经历文革时期的批斗,读书年代的饥饿,本以为工作后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,却因为一次英勇救人而永远失去了光明,生活举步维艰。曾令超叙述自己在因公失明后,人生落入谷底,不但家人遭到了周围人的冷落疏远,也受到单位上个别人的故意刁难,污蔑轻视,但他没有局限于个人愤懑的抒发,所折射的是当时社会正义感的部分缺失,具有很强的人文思考和社会批判意味。

  面对苦难与不幸,他没有失去对生活的希望,而是选择了对生命的敬畏、尊重与热爱。这是他在生活中磨练感悟出来的坚毅隐忍与宽厚包容。甚至再大的苦难,他也能将它消解于自己的忍耐之中。正是这样一种柔韧的品质,和一直相信政府会还他公正待遇的信念,时刻保护着自己内心免受苦难这种生活暴力的破坏,最终守得云开见月明。组织上安排了妻子的工作,自己的身体也逐渐好起来。在好友郭笃先的鼓励和帮助下,自己又坚定地走上了文学创作道路。从最初的退稿,到发表一首诗,再到一组诗,从短篇小说到长篇小说,曾令超不断摸索,克服困难,在文学的道路上越走越宽,公开出版了一部又一部作品,诗集《铸造太阳》,散文集《人生在世》、《人生情缘》、《璀璨的明灯》,长篇小说《天平至上》,纪实文学集《警魂雄风》,长篇传记文学《跋涉光明》等等。歌德说:“人类总要顺从那不可避免的命运,在心中抛弃那不可能的事,而另寻一种新的生活情趣。”文学唤醒了曾令超的另一种生命意识,他把常人难以克服的苦难,垫在脚下,成就了一个文学传奇、人生传奇。他朴实的言辞,纯真的心灵,照亮了这个时代人们浮躁幽暗的内心。他是真正的强者,他不会因为身体的残疾、事业的受挫、生活的艰辛而消失,而是重新发现生命的价值、生活的使命。他因文学而兴高采烈、认真地活着,而且活出了人生的春天。

  生命如同脆弱的芦苇,曾令超是一根有残障的“芦苇”,也是一根能思想的“芦苇”。罗曼•罗兰在《米开朗琪罗》里说:“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,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后还依然热爱生活”。曾令超正是这样一位坚定而清醒的思想者、践行者。一切磨难让他更深切地体悟到生活的美好,明白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,并且在任何时期都表现出坚韧的求生意识。书籍是他的精神食粮、养料。在师专读书,在二中教书,在法院工作,都在不停地啃着书本。读书使他明白生活的意义,找到自己在生活中的位置。他说“这些书,帮我走向人生的新境界,使我开阔了视野,开阔了胸怀”。在贫穷饥饿的年代,吃树皮,野菜,生吃泥鳅。他一直坚信,苦难是最好的教科书,能教育人以非凡的想象去开辟非凡的途径,去顽强地、千方百计地克服困难,并在苦难中培养正直无私,真诚扎实的性格。生活总会给历经磨难的人一些希望和阳光,在曾令超的苦难生涯中,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好人。同学李焕米,在饥不果腹的年代宁愿自己饿也要匀出一半给他吃。同样被苦难泡大的同学何念卓,总是在关键时刻帮助他,遭受非议为他说公道话,受到冷落安慰他,还帮他干活。充实平凡的师专生活,让他学到文化知识,怎么做人与保护人,学到用理智和正义去辨别是非,获得真诚的友情。在后来厄运将他推入漆黑的深渊里,在生死攸关之际,也是友情拯救了他。一路走来,相濡以沫、充当曾令超眼睛和笔杆的妻子,孝顺懂事的儿女,同窗好友郭笃先,新宁县委县政府领导,邵阳市文联原主席鲁之洛,把他当亲兄长的市委组织部部长王德靖,市长罗月林,市委书记蒋建国(后任中宣部副部长、国务院新闻办主任),湖南省作协党组书记、中国作协副主席谭谈,湖南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(后任湖南省委副书记)文选德,湖南省委副书记郑培民,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毛善刚,中残联理事长郭建模,湖南省残联理事长邹麦秋,中国盲文出版社社长张伟,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室主任、著名评论家曾镇南……这些各届人士,用亲人的温情,友谊的温暖,领导的关怀,让备受苦难煎熬的灵魂得到了救赎,从而让他有了人生的希望和活下去的勇气,并且更加热爱生活,用生命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。曾令超在漫长的黑暗生涯里不屈不挠,用坚强的毅力树立起一座文学的丰碑,本人成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国家一级作家,出书12部,发表作品三百万字,多部作品荣获全省、全国大奖,并获得了“全国自强模范”、“全国最美家庭”和全国首届文明家庭等多项荣誉,受到胡锦涛、习近平等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和合影留念。就是这样一根普通渺小的“芦苇”,坚定而自强,乐观而豁达,却在物欲横流的时代发出了耀眼的生命之光。

  文学是人类最重要的审美方式之一,文学作品的价值在于它以审美的方式给读者传递真与善。我们这个时代需要大量正能量的文学作品,它能提供关于这个世界的正确认识,可以提高读者的审美能力,陶冶正面积极的情感。《人生跋涉》这部自传作品取自其心灵的内在光源,让文学与自身生命彼此映照,以一个残疾人的独特经历与视角,真实生动地记录了作者丰富曲折、精彩感人的一生,独具特色和价值。书的写作历经多年沉淀,气蕴饱满沉静,感情真挚热烈,笔墨真率畅快。作者不是通过其苦难人生的叙述来博取同情或者教化别人,而是对人生挫折和痛苦作着多方位的思考和审美观照,将人生历练作为难得的精神财富加以咀嚼和酝酿,在冷静的自述中引导读者探索生命的意义,思考人生的价值。作品如同陈酿,历久弥香,饱含着大慈大悲大爱的情怀和担当,传递了生命意识的厚重和美学趣味的纯正。 书中再现的自强不息的生命状态,厚德载物的胸襟情怀,展现了中华民族的精神底蕴,自然而然地流淌出生命之美,人性之美,爱情亲情之美,祖国与社会之美,从而增强了作品的人文品位、美学品质和传播价值。

[作者:汤  岚]
[编辑:李开祥]
[来源:中国崀山网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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